”
可他目光仍落在江砚身上,像一根细线轻轻搭过来,不带力,却让人皮肤发紧。江砚没有回应,也没有回避,只在补页上加了一行极短的现象记录:
【候审侧廊,副司主霍霁对记录员江砚呼名,未形成实质问答。执律随侍与执事当场制止。】
他把“提醒”“死得快”这些话不写。不是怕写,而是不给对方把话变成“你记录员心生恐惧、记录失准”的借口。写现象,写制止,足够。
继续前行时,巡检弟子压低声音:“他在试你。试你会不会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写进去。你写得越多,他越能挑你的措辞漏洞。”
江砚低声:“明白。”
红袍随侍的声音更冷:“你要做的是把刀放回流程里。不要让任何人的话脱离流程变成你的刀。”
廊道尽头,续命间的门仍像一块冷白的碑。门缝一线,冷白光从缝里流出来,像薄冰铺在地上。执律医官已候在门内,银钩、照纹片、拓铭符纸、留痕蜡一应齐备,石台边的黑纸毡铺得平整得像一张无声的誓约。
靴的封匣被放上汉白玉石台。封匣上的医印、律印、临录银灰印记都在,锁纹未乱,蜡边未裂。
“先验封。”医官不等吩咐,按规先行。
他用一枚极细的银针沿封条边缘轻点,封条暗红锁纹没有出现断裂反应,银针尖端也未沾到任何异常粉末。巡检弟子灰符一扫,锁痕节律平稳,无断拍。
“封存完整。”医官抬眼,“可拆。”
红袍随侍点头:“拆,按三验。”
医官抬手拆封时动作极慢,像怕呼吸都会扰动痕迹。封条裂开的瞬间,续命间的留音石亮起柔光,照影镜泛起银辉——流程自动接入可追溯链条。
靴被取出,置于石台中央。靴面深色,外观规整,靴底纹路却在冷白光下显得过分“干净”,干净得像刚被打磨过。江砚的笔尖已在补页上悬起,等“验视要点”。
“第一验,照纹片验覆贴。”医官先行贴片。
照纹片贴近靴底的瞬间,靴底纹路立刻分出两层反光:上层较新、边缘锐;下层略旧、边缘钝。与先前在听序厅初验一致,但在续命间冷白光与照纹片的双重增敏下,这种“双层”更明显,甚至能看到上层覆贴边缘极细的压痕——压痕呈回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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