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银白印环冷光一闪,目光扫过江砚怀里的急呈卷:“卷封得很严。”
“按规。”红袍随侍只回两个字。
青袍执事侧身让路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轻:“长老今日不问外门谁吵,先问纸库谁动。你们把纸库翻出来,就要做好被纸库反翻的准备。进。”
听序厅内的光更柔,柔得像一层薄纱,却比续命间的冷白更让人窒息。柔光下,所有阴影都显得更清晰。厅中央的高座后有一扇半透明的屏风,屏风上刻着细密的听序纹,纹理像水面涟漪,能把人的声音变得更平、更冷。长老不露面,只露一只按在扶手上的手——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尖没有任何装饰,却让厅内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直视。
“呈。”屏风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红袍随侍抬手示意江砚上前。江砚抱着卷走到厅中规线前停下,不跨线,先把卷举到胸口高度,声音低沉清晰:“急呈卷一份,含预警条目、纸库回溯节点、库行照影镜摘录、案牍房规纹异常留痕。请长老落印验封后开卷。”
屏风后那只手微微一动,一枚暗色印符从屏风后飞出,落在卷封带上。印符落下的瞬间,封带暗红纹路轻轻一亮,像被认可。江砚这才把卷放到规线内的案台上,退回规线外半步站定。
掌卷吏不在厅内,开卷的人自然成了红袍随侍。随侍按规先念封条编号、三印位置,再缓缓解封。卷展开,纸面冷光一闪,像把一条条缺口直接抛到长老面前。
“说。”长老声音不高,却像能压住厅内所有呼吸。
红袍随侍不说推断,只说节点:“近三月密封附卷纸编号段回溯,发现乙月下旬编号段(乙—九十七至一百零二)领用册回缴码空缺;销毁册登记存在见证人空缺;封存册该编号段去向栏被匠司细刃‘修册’刮纹覆盖;库行照影镜显示同日纸库暗门开库两次,其中一次仅有掌印无律印,疑涉绕验手法(余门短触类)。另,案牍房静音符槽遭试探触碰,规纹反咬留痕。”
屏风后沉默了片刻。
那沉默不是思考,而像在等一个人自己露出气息。江砚能感觉到听序厅的纹路在缓慢收紧,仿佛整个厅都在把人往“说实话”的方向挤。
长老终于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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