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柜门封条状态、取出刻时、附页位置、纸纤维断口。”
江砚按规取卷。他的手很稳,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抖都会被写成“心虚”。他先看柜门封条——封条边缘有轻微起翘,像刚被揭开又压回去。起翘处有一点新胶痕,说明有人动过封条再补胶。
他心口更沉:动封条再补胶,是内行手法。外行会撕破,内行会补得像没动过。备案室里最不该出现这种“内行”。
江砚把封条起翘与胶痕位置写进对照纸,然后取出卷末附页。
附页果然很新。纸张略薄,纸色却被“旧化”成灰黄。更致命的是:附页上的见证印痕,边缘砂刮更明显,且缺口形态与那条伪备案压印一致——尖锐缺角。
沈执看一眼就明白:“同一枚缺角黑印。”
纪衡像被抽走骨头,整个人几乎站不稳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只是按上头——”
沈执不让他说“上头”。他只问链:“缺角黑印在哪里?你从哪里取?谁给你?取用登记何在?”
纪衡嘴唇颤抖,眼神飘向柜后更深处,像那里藏着一只他不敢看的东西。
沈执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,那里有一只小小的暗柜,柜门没有编号,只有一枚不起眼的“封”字贴。那种暗柜,通常用来存放“不能写在明册上”的物件。
沈执走过去,指尖在暗柜封贴上轻轻一点:“按规,暗柜必须登记。此柜何物?为何无编号?”
纪衡终于崩了:“那不是我设的!是……是上一任掌案吏留下的‘旧物柜’!说是封存旧印,不许登记,怕……怕伤掌律堂体面!”
沈执的眼神冷得像刀背:“体面是最便宜的借口。借口能让任何脏东西有地方藏。”
他抬手,对执事道:“取封贴拓影,记封贴纹路、贴泥成色。然后开柜。”
纪衡急忙喊:“按规开暗柜须掌律在场!”
沈执回一句:“掌律在路上,问笔不等。你若阻拦,按扰问笔先拘。”
纪衡不敢再拦。
封贴拓影做完,执事用小刀沿封贴边缘轻轻切开。切开那一瞬,屋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——暗柜一开,往往开出的是能压死人的东西。
柜门开,里面果然放着一只小匣,匣上压着一枚黑印。
黑印的边角缺了一块,缺口尖锐,像被硬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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