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面纹路与沈执黑印同宗同源,却在细处略有差:纹路更粗,像旧刻;印柄处有一圈磨痕,像常被人握。
匣旁还有一只小袋,袋口漏出一点暗红砂泥——井砂混印泥的原料。
纪衡看见那黑印,腿一软,几乎要跪下去:“不是我……我真的没——”
沈执没有理他的崩溃,只把缺角黑印取出,放在案上,与沈执黑印并排。两枚黑印一新一旧,一磨一磕,缺角形态立刻对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旧黑印在此。”沈执淡淡道,“伪备案所用,便是它。”
他抬眼看纪衡:“旧黑印按规应封存登记。你不登记,说明你明知它不能见光。你却仍取用,说明有人令你取用。令是谁?落纸否?”
纪衡哭腔几乎压不住:“没有纸……都是口头……说是‘紧急纠偏’,说是‘外门要查’,说是‘若不补齐开合记录,掌律堂要背锅’……”
沈执冷笑:“背锅?你听见‘背锅’二字,就该知道这是把你往锅里塞。”
江砚站在一旁,心里却没有任何“赢”的感觉。他只觉得冷:真正的手段不是把黑印藏在暗柜,而是让纪衡相信“这是为了掌律堂不背锅”。用“集体体面”作借口,最容易让人自愿犯罪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更沉的脚步。紧接着,有人低声道:“掌律到。”
门封签外的脚步停住,随即一只手从外侧按在封签上,没有撕,而是亮出一道符令。符令上只有两个字:**解封。**
执事看向沈执,迟疑。
沈执没有说“解”或“不解”。他先把案上两枚黑印、暗柜里取出的井砂袋、伪备案附页、外门纸令全部按序摆成一条线,然后对执事道:“解封。让掌律进来。东西在这儿,链在这儿。谁也别想改。”
封签被规矩地揭下,门开。
掌律进门时,屋里像被更重的影压住。那人不高,却给人一种“房梁都得低头”的感觉。掌律的目光一扫案上摆出的东西,最后落在缺角黑印上,眼神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“终于露出来了”的冷。
掌律开口的第一句,不问外门,不问纪衡,不问阮观,只问沈执:“钉时做了?”
沈执抱拳:“已钉。北井井沿黑印钉时在案。备案室封存进行中,旧黑印与井砂、伪备案附页、人证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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