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见一个致命的空白:近十日轮换记录中,有两处刻时被涂改,涂改的墨色偏黑,明显新。更要命的是,涂改处旁边还盖了一个“核”字小章,像有人想用“核验通过”把涂改合法化。
沈执的眼神变得极冷:“核章是谁盖的?”
纪衡喉咙发紧:“备案室核章由我掌……由我掌案吏保管。”
沈执:“你盖的?”
纪衡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能吐出两个字:“是。”
沈执:“为何涂改?”
纪衡硬着头皮:“轮换时间记错,按规更正。”
沈执:“更正须写更正说明,须双人见证,须标注原记录,不得遮盖。你遮盖了。”
纪衡额角汗更密:“当时……当时紧急。”
沈执:“紧急为何?谁给你紧急?”
纪衡的眼神闪了一下,像要说,又不敢说。
就在这时,封着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后是有人压着嗓音在门外喊:“沈执使!外门执事组出具书面指令,命你即刻停止封存备案室,转交全部卷宗给外门核验!”
那声音很熟——是阮观。
他竟然这么快就带来了“落纸的令”。这恰恰印证江砚的判断:纪衡在拖,就是在等这张纸。
门外阮观的声音很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:“指令落纸,盖执事组红印,按规你不得拒绝。”
守廊、巡检、书吏的呼吸都乱了一瞬。落纸的令比口令硬,硬到足以砸开许多门槛。若沈执拒绝,外门就能写“掌律堂越权拒令”;若沈执接受,外门就能把备案卷带走,去一个“解释权在外门”的地方慢慢改写。
沈执没有立刻回应。他先看江砚一眼,那眼神像在问:你递出来的刀,我握住了;但外门这张纸令,如何不让它成为翻盘的刀?
江砚心口一紧。此刻最危险的不是纸令本身,而是纸令可能与那条“伪造开合记录”同源——同一枚缺角黑印、同一份掺井砂的印泥。只要阮观的纸令压印出现同样缺角,同样刮痕,就说明外门这张纸令也被“内侧的印”帮忙做过。那就不是外门压掌律堂,而是内鬼借外门压掌律堂。
他必须让纸令进来,但以“证物”方式进来,不能以“命令”方式进来。
江砚低声对沈执道:“让他从门缝递进来,先取样压印对照,再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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