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执眼神一冷:“烧掉不留?谁教你?”
书吏哆嗦:“纪衡…不,是程驭…说旧线带声,留着会被外门抓住把柄……”
掌律听到“程驭”二字,眼神更冷,却没有说话。沈执把这一段记入问笔:听令线更换由程驭授意,丑时,旧线焚毁。焚毁行为本身就是异常,因为证物应封存,不应销毁。销毁说明有人怕被对照。
江砚心里稍定:至少在“长期维护听令石”这条链上,口供已经指向程驭与执事房,而不是他。
但更深的冷意仍在:程驭口供吐了“简”字,这条线一旦继续,必然触及掌律堂最敏感的层。对方不会坐等。
掌律忽然下令:“今夜所有问笔记录,立刻双份封存。一份留掌律案,一份送宗主印库。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原卷。”
这是在防“内部篡改”。也说明掌律已经意识到:内鬼可能就在掌律堂内,甚至就在这间屋外。
沈执对江砚低声道:“你做得对。自封笔、提听令、拒补全,都把你从最软处抬起来了。但抬起来之后,你会更刺眼。别离我视线。”
江砚点头:“我不离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备案室外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咚”。
不是脚步,是木板轻叩。
那节律很熟——压、停、压、停,像盖章。
所有人同时抬眼。
掌律的目光如刀:“他们还没走。他们在用‘无印’试我们的心。”
沈执冷声:“钉时已立,旁路已封,他们试什么?”
江砚的心口骤紧,灰白字句几乎同时跳出:
【他们试的是:你敢不敢开门追。】
【你一追,链就乱。】
【你不追,他们就写“掌律堂畏惧”。】
【最佳:不追,改钉。】
江砚低声:“掌律,不追。再钉一次——钉廊刻时。让那节律变成证据,不让它变成挑衅。”
掌律盯他一息,抬手:“钉。”
黑印落在门槛石上,“嗒”一声,刻时被钉死。门外那“咚”声立刻停了,像那只敲节律的手被掐住。
屋里恢复死寂。
死寂里,江砚忽然更清楚:对方不是在盖章,也不是在敲门——对方在提醒:他可以随时在你不敢追的地方写下一份“白令”。无印通道还在,只是暂时被钉时逼退。
掌律合上问笔卷,声音冷得像石:“今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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