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封存此笔笔尖墨迹、笔杆指纹、近半刻书写样本。并将我从执事房与备案室纸源链中隔离。若有人要写我‘代拟白令’,请先证明:纸源来自我可接触处、墨迹来自我笔、刻时来自我动作链。”
他这一步,是把“活笔”变成“封笔”。封笔之后,对方再想用“你写的”来咬他,就必须过证物链。证物链一旦过不去,罪名就会反噬写罪名的人。
沈执看了江砚一眼,眼底第一次出现一丝明显的赞许:“这是最合规的自救。”
掌律淡淡道:“准。封笔。”
执事立刻取出封笔袋,把江砚的笔封存,编号,落刻时,贴签,盖“执”字印。江砚的手空了,心却更稳。手空意味着他暂时无法再写,但也意味着他暂时不再是最容易被栽赃的那支笔。
沈执继续核验白令。他用放大镜看纸纤维断口,断口很齐,像被裁刀裁过;纸面压纹呈现两道浅浅的平行线,这是执事房格式纸的压纹特征;墨色偏黑,渗透深,像新墨;但字迹刻意压轻,像模仿旧墨的“干笔”效果。
“纸源是执事房格式纸。”沈执下结论,“不是随便一张白纸。”
掌律问:“执事房格式纸谁能取?”
执事答:“执事房掌管,需执事签。紧急时可先取后补。”
掌律冷声:“又是后补。”
沈执把白令翻到背面,轻轻用指腹隔着覆证膜滑过纸背:“背面渗透点位有规律,像用同一支细笔写过。与江砚平时写对照条的笔触不同。江砚的笔已封存,稍后可比。”
江砚听到这里,心口稍松。但他知道对方不会只靠笔迹栽赃,对方会靠“口头授权”。口头授权无法证明,但可以用“有人听见”来证明。只要找两个证人说“听见江砚奉命代拟”,他就会被拖进“口供对口供”的泥里。
所以他必须把“听见”这条路也封掉。
他想到了井底的回声,想到了案牍房门外的节律,想到了掌律堂里某些能把声音转成默认记录的东西——听令石、回声符、传讯符。若对方掌握“听令石”,就能伪造“口头授权已被记录”,从而让白令成立。
灰白字句在意识里一闪:
【无印不是无记录。】
【白令依赖:听令记录。】
【藏物:听令石在备案室墙夹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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