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东西在门缝下塞过纸,又擦掉痕迹,却留下一点残粉。白粉不是木粉,是纸粉。
“有人刚从这里递过纸。”魏巡检低声。
沈执点头:“与白令塞入门缝同法。旁路通印廊,印廊通执事房。链闭了。”
他抬手,让执事先钉时,再贴封签。钉时一落,门外的每一次动作都被框住。封签贴上后,任何人想从门缝塞纸,都得先撕封签,撕就是明面上扰问笔。
沈执这才敲门,三声之间间隔精准,像规尺量过。
门内很久才传来脚步声。脚步很稳,稳得像知道迟早要开门。门闩抬起,门开,一位穿灰黑护印衣的中年人站在门内,面容清瘦,眼神像石:不喜不怒,不快不慢。
“掌律堂深夜封印廊,何事?”他开口。
沈执抱拳:“奉掌律令,封存司库钥链与近半年出入记录。请问阁下是?”
那人微微颔首:“简无咎。”
名字终于与人对上。江砚看见简无咎的第一眼,就明白他为什么能当司库——这人身上有一种极强的“秩序感”,像活的门禁。这样的人若作恶,往往不是为了钱,而是为了“秩序按他想的方式运行”。
沈执不与他绕:“简司库,程驭口供指你授意接旁路、留声、白令先行。你解释。”
简无咎神色不变:“程驭说什么,是他的口供。我是否授意,需有落纸指令或见证。”
沈执冷声:“见证有。听令石在备案室夹墙,旁路通印廊。白令格式纸缺口三张,已有一张塞入执事房门缝,内容指向江砚。你若说与己无关,解释:旁路为何通你印廊?侧门为何有递纸残粉?近半年出入记录为何要封?”
简无咎目光微微一动,终于看向江砚:“杂役江砚?”
江砚按规抱拳:“在。”
简无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,像在衡量一支笔的锋利。随后他淡淡道: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江砚没有回应“认识不认识”。他只记住那一息:简无咎看他,不像看杂役,更像看“变量”。
沈执命执事取出封存袋,展示白令拓影与砂刮痕对照:“简司库,你掌印库印台印泥。砂刮痕在外门纸令与伪备案压印上都出现。井砂能混入印泥,说明有人在内侧供砂供泥。你解释:印库是否近十日取用过井砂对照袋?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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