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难再把每件事说成“偶发”。偶发可以原谅,链会让人恐惧——恐惧被借。
外门老哨官被派去东市验真台做一天见证。卢栖没有反对,反而派了两队外门守卫护台,表面是维持秩序,实则是向全城宣告:外门也认这把尺。外门若不认,外门会被民心撕裂,因为民心已经开始学会问编号。
赵阙站在城墙阴影里,眼神发冷。他知道卢栖在自保,也知道自己正在被丢下。可他更恨的是:若编号与对照真的成为习惯,他过去那些“办公室会签”“文库蓝线”的便利都会变成可追的痕。痕一追,他躲不了。
他想让风再起。
午后,东市验真台刚贴出“封室三照”,人群还没来得及看透,就有人抬着哭嚎的病人冲来,说喝了替代渠水也发疯,咬人,说掌律堂下毒。哭嚎声里夹着熟悉的甜腻残味——散识香熏衣的余味。
这次系统换了更毒的招:不再造假令,而是造“受害者”。受害者最能掀风,因为没人愿意被说成冷血。
沈执在验真台附近巡守,看见那病人第一眼就皱眉。病人的指甲缝里有黑砂,黑砂混银鳞。井砂混镜砂的症状不可能来自“渠水”,渠水供给点全部封存检验过,编号可追。要让渠水背锅,必须有人把砂直接抹到病人口中或鼻中,让他发作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这不是事故,是表演。
沈执没有立刻拆穿,他先让药材行掌柜上前,按“驱砂手册”检查病人:瞳孔散、喉痒、舌根黑点、耳后微汗带甜。全是井砂引触发的征象,而且发作太整齐,像被定量投砂。自然中砂的人发作不会这么“齐”。
沈执当众宣布:“此人中砂,不是喝渠水。渠水供给点编号在此,封存样本在此,谁怀疑可验。若有人说掌律堂下毒,请他拿出编号证明掌律堂如何把毒送到渠水封存袋里——封存袋封条纤维与见证签名都在墙上。”
人群一开始仍哗然,但哗然里很快出现“想去看墙”的动作。墙上的拓影开始起作用:它把情绪往“复核”方向拽。
抬病人者见势不妙,想趁乱撤。外门守卫这次没放人,直接拦住:“验真台附近,按简字急令封控。走可以,先登记编号。”
抬病人者急了,伸手就推外门守卫,袖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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