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没有东市那种轻笑。他笑得出来,是因为过去他只要说“奉总令”,便门就开;现在便门不认口头,认尾响与署名,他的笑就像从喉咙里被抽走。
审室不刑,不骂,只对照。
江砚把黑牌匠的证牌套影拓影摆在案上,旁边放着祭仪库里搜出的二齿源片拓影,再旁边放着鲁衡箱中塞片拓影。三份拓影一照,磨痕角度一致,缺口位置却不同——源片缺口更深,塞片缺口更浅,像从源片打磨复制。
“你们有母片。”江砚开门见山,“母片在哪里?”
黑牌匠闭嘴不答。
江砚不急,换一个问法:“影印符的黑底纸,从哪里来?”
黑牌匠眼皮一跳,仍不答。
沈执在旁冷声:“你不开口也行。我们已经封控祭仪库,已抓到假板,已立随机抽照。你们做身份的路被钉死一半。你不说,屏风后的人会把你当弃子——像他们准备把鲁衡当弃子一样。弃子死得最快。”
黑牌匠喉结动了一下,尾响断段尖锐。他终于低声:“你们逼总令落痕,就是逼宗门死。宗门需要便门,便门需要无痕。无痕才能快。”
江砚看着他:“快与不留痕不是一回事。快可以有痕,只是痕要简。你们要的不是快,是无责。无责就是借路。”
黑牌匠冷笑:“你们这些钉规的人,永远不懂——有些事必须无责,否则没人敢做。”
江砚淡淡道:“没人敢做的事,如果还必须有人做,那就说明这件事本身就该被问。你们靠无责推进的,不是急事,是私事。”
黑牌匠沉默片刻,像在衡量。最后他吐出一个名字,却不是人名,而是地名:“乌纸坊。”
“乌纸坊?”沈执皱眉。
江砚眼神不动:“做黑底纸的地方?”
黑牌匠点头:“乌纸坊出炭纸,专给礼司祭文用。影印符底纸就是从那儿来。纸坊每天出纸都有账,但账上写的是‘祭文纸’,你们不会查。”
江砚抬手示意掌律执事记录:“采购编号链,今晚就去。”
黑牌匠又补一句:“影印符弧纹刻板,不在乌纸坊。在……在‘小刻台’。”
“小刻台”三个字一出,护印长老眼神一寒。刻台不是官台,是私台。私刻台能刻印片、刻压纹片、刻蜡点章。私刻台一旦存在,就是旧路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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