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链的心脏。
江砚问:“小刻台在哪?”
黑牌匠咬牙不说。
江砚不再逼他。他转而把那张库吏供述里的“蜡点遮名弧纹缺口”照光图推过去:“蜡点章边缘缺口在这里。缺口形状是三角折口,不像自然磨损,更像刻刀崩口。刻刀崩口的人,会换刀还是继续用?”
黑牌匠眼神微动,像被戳中习惯:“继续用。崩口是手感。”
江砚点头:“那就好。继续用,就能追。刻刀崩口会在木屑里留下同样的崩口纹。我们去乌纸坊,查炭纸流向;再查炭纸的刻印用处;顺藤摸到小刻台。你不开口,木屑会开口。”
黑牌匠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苦:“你们这群人……连木屑都不放过。”
江砚语气平:“木屑不背锅,人背。我们宁可麻烦一点,也不让无辜的人被塞片。”
黑牌匠的笑停了。他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的害怕——不是怕死,是怕“被替换”。被替换意味着他在屏风后那只手眼里,已经不值钱。
他低声吐出一句:“小刻台在礼司偏院,靠近祭文抄写间的后墙,有一扇旧窗。窗下有一口灰缸,灰缸里全是崩口木屑。你们去得越快越好。因为……他们今天会烧。”
“烧什么?”沈执逼问。
黑牌匠抬眼看他,眼里竟有一点狠:“烧你们抓到的仓。烧掉木屑,烧掉刻板,烧掉影印符。烧完,他们就能说:都是你们逼的,逼得宵小纵火。再借火暂停,再借火夺信。”
江砚没有迟疑:“立刻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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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纸坊在城西,离东市不近,却离礼司偏院不远。纸坊外墙黑得发亮,像被炭粉浸透。坊主见掌律与护印的人来,脸色立刻变了:“我们只供礼司祭文纸,合法的——”
江砚不听解释,只按流程:“出纸账册封存,近三十日出纸清单落编号。抽样炭纸纤维照光。再查领纸人指印。”
纸坊坊主想拖:“账册在里间,我去拿——”
沈执冷声:“不用你拿。你拿就是你动。我们自己取。”
封气符贴门,护印执事入内取账,现场尾响生成。账册翻开,“祭文纸”果然出得很频繁,领纸人的签名多为“代领”。代领——又是代领。代领是旧路的口子。
江砚指着其中一行:“这批祭文纸数量异常,足够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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