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门没有完全被封死,但转动变得迟缓,像被无形的手拽住。
门内的人显然一惊。脚步谱系瞬间出现一个断段——重心后移,急停。这种急停是人最难伪装的真实。
对方低声喝:“谁?”
沈执不答,只道:“随机抽照。”
这四个字像一根钉子钉进静廊的黑里。静廊里的人从来不听这四个字,因为这四个字意味着:你必须从“奉总令”回到“按规走”。
对方沉默一瞬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这里是宗主侧静廊。你们没有权限——”
沈执终于开口,声音冷硬:“静廊是路,路就有门槛。你要走路,就按门槛。你要说权限,先署名。宗主侧拒绝署名的关门告示已入链。拒署名者没有资格要求别人无痕。”
门内的人又沉默。沉默里有一段极短的“笑声断段”,和黑牌匠那种轻笑相似,却更薄、更冷,像刀刃划过瓷面。
“你们钉得太紧了。”那声音说,“紧到宗门喘不过气。”
沈执不为所动:“喘不过气的人,会写名字。你们不写,只会让别人窒息。”
对方的呼吸变得更稳,稳得像在压怒。随后,那只戴黑手套的手缓缓伸出,掌心里托着一块东西。
那不是明牌,不是令上可见的令牌。那东西细长,黑底,边缘确有九道纹,纹像九道裂痕,裂痕间有细微银点,像掺了镜砂。九纹暗牌在光里几乎不反射,像吞光的铁。
沈执的瞳孔微缩。他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“暗牌”的实体,而不是影子或说法。
对方把暗牌在门框侧面一触,门轴的迟滞瞬间松了一下,像要强行啮合。暗牌确实能开“便门”,也确实能绕过许多普通封控。
但沈执早有准备。
他没有在门轴上加普通封气符,而是加了“纤维锁符”。锁符不是锁门,是锁“摩擦”。暗牌能开机关,却不能抹去摩擦。机关一旦转动,门轴必然摩擦,摩擦必然留下金属粉、蜡屑、以及暗牌边缘的微屑。那微屑会被捕粉膜带走。
门终于被开到两指宽。对方显然急于通过。门缝里露出一角黑色箱子。箱子上也有蜡封,蜡封上竟压着三齿外壳,齿缝里却隐隐透二齿影——伪三齿做得更熟了。
沈执盯着箱子,心里瞬间判断:这是要搬证物。很可能是要搬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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