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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官把闸纹盘指印的影像拓到对照纸上,老吏逐条比对,额头汗水滴落在纸边银线处,立刻被银线“吸走”似的消失,像纸都不允许他弄脏。
他比对到第七条时,动作忽然一僵。
第八条时,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。
第九条,他“咚”一声把额头磕在石面上,声音像快断的弦:“回长老……指印高度吻合……名牒号……听序协三一九。”
听序协三一九。
不是外门,不是执行组,不是霍雍,不是名牒堂普通吏员,而是“听序体系协调线”的名牒号。它像一根尖针,直接扎进听序体系最敏感的一层皮里。
青袍执事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极淡的变化——不是慌张,而是一种被迫承认“事情走到这里”的冷沉。
长老没有立刻追问协三一九是谁。他先问的是更致命的:“协三一九,有无资格取北银九旧钥?”
闸守答:“无。旧钥取用需主令联印或长老监证印。协三一九若能取钥,必有令符配合。闸纹盘显示:确有协调转令符与裁字内令压痕。”
长老点头:“也就是说,协三一九用的是‘令符的名’,不是‘自己的权’。”
他转向青袍执事:“协调转令符谁发?谁在转令符上落印?”
青袍执事开口,声音仍稳,却比刚才更硬:“协调转令符由听序协线值守执事发放。值守执事每日轮换,发符需留痕。”
“留痕在哪?”长老问。
“在听序协线符册与影卷。”青袍执事答。
长老抬手:“取符册,取影卷。”
一名白袍随侍立刻退去。听序体系办事快得像刀削。不到片刻,一册厚厚的符册与一卷影卷被捧入闸内。符册封边极严,封条上落着听序主令联印,影卷外层则落着序影镜官的影印与执律堂的封控编号。
长老不急着拆封,只看封条编号:“镜官,照封。”
镜官照验后点头:“封条真,未破,编号对得上。”
长老这才抬手,示意闸守拆封。封条裂开的一瞬间,闸内的冷气像更沉了一层。符册被翻开,露出那一日的值守记录:协调转令符发放时间、领取者名牒号、用途备注、监证签押。
江砚的目光只敢落在纸边与编号上,不敢乱扫内容——在旧钥听裁里,记录员的眼也要守规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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