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不急,继续:
“当夜你是否在帘后咳声,并递出一块四齿缺角衡牌,称‘总衡使意’?”
黑袍监督依旧答:“否。”
沈执把季钧带前一步:“季钧,你当面说。”
季钧的喉咙像被掐住。他看着黑袍监督,眼里有恐惧,也有破罐破摔的狠:
“我看见帘后有影。影咳了一声,递木牌。影的手套边缘压得紧。影说‘使意’,让我先把牌位空缺处理掉。我没有见到脸,但我听见咳声——那咳声跟你现在这声很像。”
黑袍监督的眼神骤冷,像要把季钧冻住。但他很快把那一瞬冷收回,仍维持“制度的冷”:
“季钧口述,属从犯自保。无凭无据。”
江砚把对照席上的一张叠谱纸推到桌前,不让他用“无凭无据”吞过去:
“凭据在这里。咳声不等于结论,但咳声可对照。你既否认,便请署名同意三项对照:其一,调阅静廊当夜通行刻点编号;其二,调阅你当夜出入静廊门轴的照光附注与灰砂压实谱;其三,允许将你的咳声频谱与既存屏风后咳声频谱进行同段共鸣对照。对照只比谱系,不比内容。”
黑袍监督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——这是他进堂以来第一次明显的“身体反应”。他没有咳,却像被“对照”这两个字逼到了门槛边缘。
他沉默半息,忽然道:
“你们把宗门的每一口气都变成证,这样走下去,宗门会碎。”
江砚看着他:“宗门碎不碎,不取决于我们记不记气,取决于你们用不用气来夺信。你们若不用咳声替代署名,咳声就只是咳声;你们一旦用咳声发令,咳声就必须入链。”
总衡执衡的声音更沉:“监督,署名同意调阅。否则我视你拒责。”
黑袍监督终于走到署名板前,落笔写:“同意调阅静廊当夜通行刻点编号、门轴照光附注、灰砂压实谱;同意咳声频谱同段共鸣对照。范围:仅限涉链核验。”
他签了。
签下去的那一刻,堂内很多人同时吸了一口气——不是因为胜利,而是因为门槛终于把监督也拽进了责任链。监督一旦入链,屏风后的人就不能再轻松借监督发令。影要再走出来,就会撞到链。
但江砚没有松。他知道,监督签得这么快,可能不是服规,而是自信: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