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抽到“步”。尾响符记录他的步谱:齐步稳段里夹着一段短步密段,像有人训练过稳段,却在紧张时露出旧习惯。
江砚不问“你为什么”,先问“你做了什么”:“子时前一刻,你署名入机要库。入库做什么?”
程岳平静答:“例行巡检工具匣封签完好。”
江砚点头:“你巡检,不该触锁孔。锁孔新刮痕从何来?”
程岳眼神微动:“锁孔可能旧痕。”
沈绫冷声打断:“锁孔昨夜我亲照无新痕。新痕就在你署名入库后出现。你说旧痕,是直接否认机要监见证。你要承担?”
程岳沉默半息,转而说:“或许是库门锁孔刮痕,不是工具匣。”
沈执把机要库照光拓影摊到桌上:“刮痕在工具匣锁孔铜圈内侧,不在库门。你再换口径,就是自相矛盾。矛盾入链后,你的每一句都会变成你的负担。”
程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仍强撑:“我只是巡检。我若有意开匣,为何封签完好?”
江砚平静:“封签完好不等于未动。你可能用薄片从锁孔撬,没动封签。我们要看的是刮痕角度谱与金属屑残留谱。你若无意,刮痕不会出现特定工具角度。”
他转向护印执事:“取程岳指腹携粉。”
携粉膜一贴,程岳指腹边缘出现透明胶残留,胶中夹着极细的银灰晶点。又是银灰晶点。只是这次不是黑胶丝,是透明胶点,像刚用过快干胶。
沈绫脸色彻底冷了:“你手上为什么有透明胶?机要库封签不用透明胶。”
程岳终于绷不住,眼神闪动:“我——我刚修过灯罩——”
沈执冷笑:“灯罩修胶会夹银灰晶点?银灰晶点来自磨刀石粉。你修灯罩用磨刀粉?”
程岳嘴唇发白,终于沉默。
江砚没有逼问,而是把“可落笔的选项”摆出来:“你现在有两条路。第一,署名承认试开工具匣,交代指使来源。第二,继续拒绝解释,我们按拒责链对你实施封控,并以涉命案嫌疑移送议衡内审。你自己选。”
程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外,像在等谁来救他。可门外只有夜,夜不会署名救人。
他终于低声开口:“是陆归让我去。陆归说……机要库工具匣里有一根‘旧针’,那根针若留着,会对照出订线工具同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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