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面那道半月裂纹与署名踏板背栏的半齿印,在白光下再次对齐。可这一次,对齐之后并没有像先前那样立刻反咬,而是从裂纹深处慢慢浮出一条极细的虚线。虚线不长,却像一条新边界的试探线,正从旧边界里往外伸。
江砚眼神一凝,指尖不移,继续压着那道线。
“边界重修,不是他们说了算。”他道,“边界要改,先得有旧边界的断点。断点在哪,谁留下的,谁先动手,谁先落咳,谁先补蜡,全都得从这条线里吐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,夜换针使终于忍不住,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不住的干咳。
那咳声很短,短到几乎要被白纱灯吞掉。
可奇怪的是,厅梁下的尾响听证符这次竟没有立刻收录,反而像卡了一瞬,停在半空,微光微微发颤。随即,厅外那道原本沉在回廊里的冷风竟顺着门缝悄悄钻进来,风里带着一层极淡的灰线,灰线所过之处,门槛照页上的裂纹边缘竟浮起一道全新的白边。
“它不认。”首衡眼神骤紧。
江砚没有惊讶,仿佛早已料到。
“不是不认咳,是边界重修先压住了咳的归属。”他说,“他们想让听证席先认边界,再认咳。只要边界一换,刚才那声咳就能被说成旧边界残响,不算今日证据。”
首衡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这么说,夜换针使还有翻口的机会。”
“有,但不大。”江砚淡淡道,“边界重修越急,越容易露出重修口。只要找到谁在改边界,咳声就能重新认席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抬头看向厅后那扇半掩的侧门。
门后没有人,可那门缝里,却隐隐有一缕非常熟悉的纸灰气息。
那气息不是医室,不是储针柜,而是掌心的旧气。
江砚眼底霎时冷了几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道。
首衡顺着他视线看去,果然见侧门门缝下多出一线极浅的影。那影极薄,不是身影,更像一张纸贴在门后,正悄无声息地把门外的风与门内的灯一并隔开。可就在影线出现的那一瞬,厅梁下的尾响听证符忽然微微一振,像被什么东西再次拨了一下。
这一次,江砚听见了。
不是咳。
是一声比咳更轻、更稳的叩击,像手指落在门槛外沿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