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探了一下边界的新旧。
那声叩击一响,天书空页竟自己翻过一页。
【边界重修起笔,先借听证。】
江砚指尖微顿,随即将那页压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道,“他们不是只想压住咳,他们是想借听证席,直接写边界修订稿。”
首衡神情一凛:“写进哪儿?”
“写进席位本身。”江砚道,“写进听证席认谁、不认谁,写进谁的咳声算证据、谁的咳声算残响,写进火场归谁、蜡皮归谁、半齿印归谁。边界一重修,所有解释权都能跟着换。”
厅内一时静得可怕。
这不是一般的案子了。
这不是某个换针使、某个铺蜡人、某个起火点,而是有人借这场听证,企图把宗门内部的边界定义权重写一遍。只要写成,今日所有证据都可能变成旧边界里的遗迹,明日再审,就得按新边界重新发问。
江砚忽然笑了一下,只是那笑意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想在我面前重修边界。”他说,“也得看我认不认。”
他抬笔,在归零空页上落下第四句。
【听证席不认旧咳,便让旧边界先开口。】
最后一个“口”字落下时,门槛照页上的半月裂纹陡然向外一撑,那道极细的虚线终于从纸背被逼到了纸面。与此同时,署名踏板背栏那枚半齿印也跟着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像钉。
像开口的钉。
像被重新敲入旧边界里的第一枚重修钉。
首衡脸色大变:“它在咬席位!”
江砚没有答,只把目光死死按在那道虚线上。虚线一浮,厅梁下的尾响听证符便再次发出细微震动,白边席位的边缘一张张重新亮起,却不是认咳,而是认那道从门槛照页里逼出来的“旧边界开口”。
“听见了么。”江砚声音很轻,“席位不是不认咳,是先不认他们改过的边界。”
夜换针使彻底白了脸。
他终于明白,今晚真正要命的不是自己有没有咳,而是这场局已经从“借咳过席”变成了“借席改界”。一旦改界成功,他这个换针的不过是被顺手烧掉的灰,真正落到纸上的,是另一套新合法。
“我说!”他突然失声喊道。
听证厅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惊得一顿。
夜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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