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。】
首衡看着天书,忽然觉得这两句不是提示,更像一把反着放的刀。若先认统一,风暴就会把差异卷没;若先定差异,就能让风暴反过来给出来源。
“你要怎么定差异?”他问。
江砚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抬眼看向厅外。
白纱灯照不到的地方,回廊风正一阵一阵地往里钻。风里夹着极淡的灰甜气,像校验粉已经开始在别处缓慢发热。更远一些的地方,隐约能听见签箱被移位的轻响,连续而短促,像有人正在紧急调整接触顺序,试图赶在他们前面把那枚统一的印先按下去。
“差异不是凭嘴说出来的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得让它自己显出来。”
首衡眼神一紧:“怎么显?”
江砚指向喂送册上的三批对象。
“把这三批分开校验。”他说,“不按他们预设的同源壳走,改成分层落印。先验接触位差异,再验纸面回响差异,最后验回录槽残气差异。只要三层里有一层对不上,同源一致就立不住。它一旦立不住,风暴就不能再替他们收口,只能替我们揭缝。”
说完,他抬手按在抽签箱侧面,掌心微微用力。
“把校验线拆开。”江砚道,“抽签箱、喂送册、回录槽分开立印。今夜不许他们再把三批东西揉成一股。我要看它们各自的源头,在差异里自己撞出来。”
首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所谓同源一致,是要把三批对象先压成一个共同外壳,再利用风暴抹平差别。可江砚要做的,是反过来,让三批对象各自落印,各自留痕,各自显露真实回响。只要源头不同,落印的手感、纸纹、回声、余热都会不同。那时,差异不再是噪音,而会变成最锋利的证据。
“去取三套净纹纸。”首衡当即下令,“再取三枚独立印台,封掉抽签箱原有回路。”
执事们立刻散开。
厅内忙起来的瞬间,江砚却并没有放松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抽签箱上,像在听箱腹里那一点即将发热的沉响。果然,不过片刻,黑箱深处便传来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
像签落了。
又像某道看不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首衡神色一变:“他们先落印了。”
江砚没有回头,只盯着那道缝隙里渗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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