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雾。
“不是落印。”他道,“是风暴要起了。”
话音未落,黑箱腹内的白雾猛地一震,三股极淡却完全不同的灰气同时翻出。第一股偏冷,像纸里藏铁;第二股偏甜,像蜡里带盐;第三股则略有涩味,像回录槽里沉过一口旧声。三股气在案前白净纸上猛然撞在一起,竟在一息之间掀出一圈极薄的旋涡纹。
那旋涡纹一卷开,整张纸面上的黑线瞬间分岔。
同源一致被当场扯开,差异风暴第一次在灯下露了形。
江砚眼神骤然一沉,右手已经按住天书空页。
“落印。”他说。
首衡几乎是同时把第一枚独立印台推上案面。
江砚手腕微转,笔尖沉下去,落在旋涡纹正中央。
墨落的一瞬,白纱灯猛地一晃,整间听证厅像被一阵无形的风狠狠压了一下。那风不是外来的,是差异自己撞出来的风,是三股不同来源在同一套校验壳里争抢出口时形成的回潮。风一卷,案前的净纹纸边沿立刻浮起三道截然不同的白痕,白痕彼此咬合,像三条原本不该重叠的脉,在这一刻硬生生被逼到了一起。
江砚看着那三道白痕,手下不停,笔锋一压到底。
【同源一致未立,差异风暴先印。】
这一笔落下,天书空页顿时泛起极浅的一层冷光。
而厅外那条原本沿门缝爬进来的灰线,也在这一瞬猛地僵住,像被这枚先落的印钉在了半空。下一刻,灰线尽头忽然裂开一丝极细的白口,白口里透出的不是风,而是一点被强行露出的源头气息。
首衡盯着那一点源头气息,喉结微动,声音都压低了几分。
“它……不是一条线。”
江砚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白雾,落向厅外更深的回廊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他说,“他们想让我们以为是一条线,所以先造同源,再借风暴把差异揉成一团。可现在风暴被我们提前按住,源头就只能自己露面。”
他停了一瞬,眼底冷意更沉。
“去查回录槽。”江砚道,“查那三批对象在入签前,谁先碰过同一只手套,谁先沾过同一层校验粉,谁先经过同一条喂送暗渠。我要的不只是毒,我要的是他们把差异压成同源的那只手。”
厅外风声骤紧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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