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东西终于意识到自己露了半边真身,正急着往回缩。
可江砚已经按下了第二枚印。
同源一致的壳正在裂,差异风暴却还没有结束。它被逼出来,就不会乖乖散掉。接下来,真正要命的,不是风暴本身,而是被风暴卷出来的那一层更深的名单。
他看着天书纸面上缓缓浮出的新字,眼神没有半分松动。
【差异已显,静音将近。】
【先定源头,再封留白。】
江砚指尖轻轻一顿。
静音将近。
这四个字,像一片冷得发薄的刀锋,悄无声息贴上了后颈。可他没有回头去看厅外那条更深的灰影,只把落印后的纸张往前一推,声音沉稳得像压住了整座厅的呼吸。
“把源头编号出来。”
厅内白纱灯照得极亮,极亮的光下,那三道不同的白痕终于开始各自回落,像三股原本隐藏在同一口气里的差异,被迫在规则面前分开站直。
而这一刻,真正的落印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