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只是它展开的表层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拆掉整本账,而是先让它记不住谁该收税。”
封证吏愣了一下:“记不住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锚先失势,税后失名。名一失,税就收不到头上去。它会变成无主税,变成空账,变成没人敢认的责任。宗门里最怕的不是税重,而是税没主。税没主,就没法合法地压人。”
说罢,他抬手,将那枚净纹钉轻轻按在回录补送页背面的锚扣旁。
钉尖入纸的刹那,整页纸先是微不可察地一颤,随即那层灰蓝纹竟像被针逼开的水面,向四周猛地一荡。灰影下方的税印残角发出一点极淡的白光,像被逼得露了骨。
首衡立刻喝道:“镇住!”
两名执事同时起手,封气符压在案角,冷灯也被往前挪了半寸。江砚不退反进,另一只手按住纸面,用掌根硬生生压住那一荡而开的纹路。
“别让它回缩!”他低声道。
首衡目光一凛,符牌翻转,厅中原本稳定的白纱灯竟齐齐亮了一瞬。那一瞬的亮,不刺眼,却像一排整齐的刀背,直接贴上了纸面。灰影在这排刀背般的亮光里迅速收敛,税印残角却开始发热,边缘出现了极细的裂口。
裂口一开,纸面上的那四个字便像被抽了筋一样,慢慢淡下去。
【税锚失稳。】
“继续。”江砚道。
他将那枚净纹钉往内再送半分。
这一下,纸背发出轻轻一声闷响,像有一段本该连成一体的链扣被硬生生断开。断开的刹那,回录补送页右下角那行判定句旁,浮起的灰影骤然失了原本的重心,像一把被抽掉柄的伞,猛地向外散了半寸。
散开的半寸里,原本被锚化诱导拖住的字痕竟开始乱。
可乱并不坏。
乱说明它不再只认一个方向。
江砚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极冷的亮。
“看见了。”他说。
首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页纸原本被锚点钉死的几处留白,此刻竟第一次出现了不同的呼吸节奏。北侧留白先亮,西侧留白后亮,回录补送页中央那块空白最晚才浮起一点细微的白边。前后差异极小,可它们不再同步,不再像被同一只手拽着走。
这就够了。
只要不同步,保险税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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