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再也不能把所有偏差统统压进同一口袋里。它必须重新分账,重新找主,重新解释自己的合法性。而一旦它开始找主,就会露出更多层级的空隙。
“先失势的不是纸,是税。”江砚声音很稳,“税一失势,锚就守不住。锚守不住,静门就会被迫提前开口。它们现在要么补锚,要么断税。可不管它们补哪一个,都会把自己更高层的手露出来。”
首衡慢慢吐出一口气,额角却仍有冷汗。
“所以你才说,保险税收先失势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它不是最终目标,却是第一块倒下的骨牌。”
话音刚落,厅外那条安静得过分的走廊里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。
一步。
很轻,很稳,像踩在纸上。
随后又是第二步。
那脚步不急,不乱,不像来抢,也不像来退,更像某个人站在门外,已经看见了厅内这页纸的变化,知道该来的拦不住了。
首衡脸色一变:“谁?”
江砚没有立刻回头,只把那页税锚影纸重新压回净纹纸上,手指缓慢收紧。
“他们的人来了。”他说,“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
厅中几名执事立刻绷紧了背。
门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,没有敲门,也没有通报。只是静静立着,像在等厅内先说话。可江砚知道,这不是礼貌,这是试探。对方在等锚化诱导的残势回弹,等保险税收自动修补,等他们把补锚的名义递进来。
他偏不让。
“把门先封一层。”江砚道。
首衡当即抬手,两道封气符瞬间贴上门缝。封符落下后,门外那点微弱的脚步声便像被掐断了一截,消失得极快。可江砚没有松气,反而更警惕。
因为太快了。
快得像对方本来也没打算硬闯。
他只是来确认。
确认税锚是不是已经失稳,确认留白是不是还能说话,确认那枚被撬歪的锚钉是否真会让整个保险体系先掉一层皮。
“别看门。”江砚道,“看纸。”
首衡立刻收回视线。
纸面上,刚才那行【税锚失稳】已经彻底淡去,只剩下几处被净纹钉压过的浅痕。可真正的变化并不在字上,而在那条本该稳固的灰影边缘。灰影边缘不再像先前那样严丝合缝,反而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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