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又在下一瞬被重构册上的主印压回去。可这一压没有把波纹压平,反而让空名位周围的字缝更清楚了。
“它开始逼近了。”封证吏喃喃。
江砚点头。
不是回声场在逼近,是问名在逼近。那种逼近并不靠声势,而靠一种更让人心里发寒的节奏。静灯廊里的灯火一盏盏都没有熄,反而比刚才更稳了些,稳得像一只逐渐合上的眼。越稳,越说明回声已经不再四散,它正收拢,收向旧禁梯,收向空名位,收向那一个还没有被写下却已经被盯上的名字。
“把第三页也准备好。”江砚忽然道。
首衡一怔:“第三页?”
“对。”江砚声音低而快,“第二页是风向归册,第三页就写问名。它不是等问名来了我们再应对,而是要在它逼近之前,先把问名的方向写死。只要我们先把问名归到正确的责任位上,它就不能把空位借成自己的起点。”
“正确的责任位?”封证吏急问,“是谁的?”
江砚抬眼,视线终于从旧禁梯转向静灯廊外缘。
那里,方才退开半寸的封线已经有些发亮,亮得极淡,却足够让人看出,封线外沿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脚印压痕。那脚印不是刚踩出来的,而是被风回卷时带出来的一点轮廓,像有人曾站在那个位置,隔着封线,往里看过一眼。
看的人当然不会是无名之辈。
“先逼近的,不是问名本身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是看谁先承认自己站在那条线后面。”
首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瞬间沉了。
“那是刚才回风的落点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也是回声核最想借的位子。它先认主,就是想把那个位子变成它的主位;它一旦把主位立住,下一步问的就不是抽象的名,而是站在那里的人究竟叫什么、属哪册、谁授权他来碰这条线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顿了一下,像是把一个更深的判断压回了喉间。
因为他已经看见了。
那脚印压痕的边缘,留着一点很浅的银灰粉。
那不是普通灰,不是靴底,也不是封线钉头磨出来的粉,而是近来只有执律堂内圈和掌律堂对照席上才会沾到的一种归册粉。换句话说,刚才那个站位的人,极可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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