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稳的册面抬出了一个看不见的褶。
“叠层了。”首衡脸色终于变了。
江砚眼底没有半分松动,反而更冷:“对。它不是单独翻一条路,它是在把过载、裂痕、返看、门槛四层全叠起来。每叠一层,回响就多一倍。再过半息,门槛就会自己开始互换。”
封证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那不是要炸开?”
“不会炸。”江砚盯着那道正在变厚的灰弧,“它会先写成轨道。”
这句话刚落,静灯廊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某个卡死的轮轴,终于在错位中咬上了齿。
紧接着,门槛石下那道白痕竟真的开始往回收,收的方向却不是往门内,而是往副页右栏。与此同时,副页右栏里那道灰白印痕开始往外拱,拱向门槛。两者像两条被强行掉头的细流,在纸与石之间同时逆向流动,互相咬住,彼此换位。
“轨道互换开始了。”首衡沉声道。
“别让它先成。”江砚话音未落,笔锋已经在重构册第三页补出第二行。
互换先写,回路同印。
封证吏立刻跟着把副页上那两道对冲的痕迹各自圈定,像把一左一右两条路同时圈进同一个栏位里。江砚的指尖却没有离开纸面,他在那句“回路同印”下方再添五字。
同时落印。
字一落,静灯廊里骤然亮了一瞬。
不是火亮,而是纸亮。
四层纸页中原本被压住的细纹在这一瞬同时浮起,像无数层隐在纤维里的暗线被同一只手扯到了表面。首衡的银线、封证吏的墨点、江砚的笔钉,三样东西几乎在同一息里压住了门槛、边栏与回执三个位置。
那一瞬,灰弧尾端猛地一颤,像被迫停在了半空。
它本来要借轨道互换完成反写,可同时落印一成,互换就不再是它单方面的动作,而成了可被追责的节点。它想往门槛去,门槛上已经有印;它想往回执去,回执边栏也已有钉;它想借引力分叉回头,返看的路却被记成了边栏证据。
“印上了!”封证吏声音都变了。
首衡也看见了,沉声道:“三处同时落印,路被封死了?”
“不是封死,是互换被记死了。”江砚道,“它想换,就得先承认这次换轨已经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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