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名分未定之前先完成,叠层震荡就会从规则层开始反写。
而他们现在能做的,只是把这一步钉牢,逼它先显出名字,再谈后面的翻转。
“继续写。”江砚道,“别让它把空窗吃进洞里。”
封证吏立刻低头补页,可笔尖刚落,副页右栏里那道灰纹忽然一弯,竟像要从“窗名先证”这四字之间穿过去。
首衡银线倏然一紧,冷声道:“它想借字缝过。”
“别堵死。”江砚道,“让它过半寸。”
“为什么?”首衡立时看向他。
“因为它要过的不是字缝,是问口。”江砚道,“我们越堵,它越会改口去别处。半寸足够它显影,显影之后,才有证。”
他话说完,忽然抬笔在“窗名先证”四字下方极快添了一行极短的注记。
显名即钉。
“显名?”封证吏低声重复。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问名逼近不是为了问清楚,而是为了让名显出来。名一显,洞府就不再是开门,而是开证。开证之后,它想替换的就不再是路,而是身份。”
首衡的眼神微微一震。
“身份?”
“守望者的身份。”江砚道,“一旦空窗里被问出名,身份就会被拉出来。那时洞府不是吃掉窗口,而是会替窗口找一个新的主人。新主人一成,旧守望者就会被边缘化,甚至被判成‘空位脱守’。”
封证吏倒吸一口冷气:“那不是直接废了他?”
“比废更麻烦。”江砚道,“它要的不是废,是替。替掉守望者,空窗就能被名正言顺地接管。到时候,问名不是问出来的,是写进去的。”
静灯廊内,旧禁梯第三阶那一线洞口忽然又亮了一寸。
这一次,亮意并不向外扩,而是向内收,像一只眼已经开始聚焦。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极淡的、说不清来源的“注视”从洞里投出来,落在副页上,落在那句“显名即钉”上,像是在寻找谁先把名字写出来。
“它开始看我们了。”首衡道。
“对。”江砚的声音低得像纸在磨,“这才是问名真正开始的时候。”
他没有再写大句,只将笔尖稳稳落在副页最末,添了一个极轻的字。
等。
封证吏抬头: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先报窗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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