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急得手指发颤,仍强撑着把见证符按在舱盖上:“第二层是什么?”
“影谱漂白的注脚层。”江砚道,“它要先白外层,再白注脚,再白底本。只要底本一白,名册就会开始问名。”
“问名问谁?”执事声音发紧。
江砚缓缓吐出四个字:“问护送者。”
众人心口同时一沉。
果然,下一息,影谱舱右下角那层原本只是发亮的银白纹路,竟慢慢浮出一行极细的黑字。那黑字极淡,淡得像水底残墨,可一出现,江砚便看清了上头两个字。
护送。
再往下,还有半个名位被白线遮住。
“它在写护送链。”首衡眼神骤寒。
“不是写链。”江砚道,“是把护送者变成问名对象。”
风舌又来了一次,渠壁更远处的白痕被吹出一道更长的线,像有人在暗渠里用白笔横拉了一笔。那一笔一过,影谱舱上的黑字顿时又浮出一层,像是要将护送组所有人的行迹都一并拖上去。
江砚没有退,反而往前一步,直接将并线令片按在舱盖中央。
“显形。”他低声道。
封证吏一怔:“现在显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既然影谱漂白要先开线,我们就先让它显出谁在漂白,谁在借风,谁在替名册问名。”
他说完,指尖狠狠一压,令片白痕瞬间亮了一下。
那一亮并不炫目,却像一滴冷水落进沸油。
舱盖上的银白纹路顿时被逼出一层更深的层次。原本被黑纱压住的旧影,竟从舱体边缘缓慢浮现出一圈极淡的人形轮廓。那轮廓不是完整的脸,也不是完整的身,只是几道被磨得很浅的线,线末端连着一串编号位。
编号位只有半截,却足够让江砚认出,里面藏着“宗门问名”的前缀。
“是名册预置位。”他道,“有人先把问名口径塞进了影谱底本。”
执事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,声音都发涩: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可能。”江砚道,“因为影谱漂白本来就不是为了洗白。它是为了把旧名从旧影里抽出来,换成新的写法。只要漂白线一开,预置位就会自己浮上来。”
风舌再度卷来,这一次不只扫向舱体,还沿着渠壁直扑众人头顶。
首衡银线一震,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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