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觉得受了奇耻大辱——老子是来偷机密的,你给我看这个?
空气瞬间凝固。
梁德辉脸上的笑容没变,但他弯下腰,捡起了那本书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"羞辱?"
他反问了一句,语气很轻,但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。
"张大人觉得这题太简单?"
"难道不简单吗?"张继祖冷笑,"设鸡为甲,兔为乙,不过是算经里的雉兔同笼,那是简单的代换之术,我三岁就会解!"
"好。"
梁德辉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——那种最老式的铁皮手电筒。
"啪嗒。"
他按下开关,光柱射出,照亮了张继祖愤怒的脸。
"张大人想学造这个?"梁德辉关掉开关,把手电筒递过去,"拆开它。"
张继祖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接过。他也是巧匠出身,三两下就拧开了后盖,倒出了两节电池,又拧下了灯泡。结构简单得令人发指——就是一个铁壳、两节圆柱体、一个小玻璃泡、一根弹簧、一个铜片。
"太简单了。"张继祖不屑一顾,"这有什么难的?只要给我那个会发光的细丝和这个圆柱体,我明天就能仿造出一千个!"
"问题就在这里。"梁德辉指了指那两节电池,又指了指那个小灯泡,"你知道为什么把它们连在一起会亮吗?"
"因为……因为有电?"张继祖憋了半天,蹦出一个在通商司听来的新词。
"什么叫电?"梁德辉追问。
"电就是……就是像雷一样的东西……"张继祖开始冒汗了。
"那为什么雷会劈死人,这个却能亮灯?"
"因为……因为这个电小?"
"小多少?怎么衡量?"
梁德辉没有回答,而是侧身让出位置,对身后一直沉默的一位年轻人做了个手势。那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修身工装,胸口别着两支钢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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