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然后我进了财团,从底层做起,一路往上爬,就为了确保有一天你能平安长大,能坐上那个位置。我没能保护你父亲,但我想保护你。”
毕克定站在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。他感觉到掌心的金属凉意沿着手腕一路攀上来。他转过头,看着那个坐在旧沙发上的老人。她瘦小、衰老、独居在这间八十年代的旧楼里,身边只有一台老电视和一幅十字绣。二十五年。她守着一枚玉佩,守着一个秘密,守着一个承诺,守了二十五年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。
于晚晴摆了摆手。“走吧。趁天还没亮。天亮之前,有些东西不喜欢光。”
他们出了门,下了楼。楼外,天色还是深的。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线极淡的灰白,离日出还有一个多小时。毕克定站在楼下,仰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。灯灭了。于晚晴已经关灯了。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。笑媚娟坐在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看着他。他没有立刻发动车。
“你父亲的事,”她轻声说,“你还好吗?”
毕克定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。路灯把街道照得发白,远处有一辆早班的公交车驶过,车灯划出一道长长的光痕。他想了想,然后开口了。
“我爸出事前那天晚上,给我读了一本书。那本书叫《小王子》。他读到最后一页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,‘克定,最重要的东西是看不见的。你以后会遇到很多看得见的东西,钱、权、地下的飞船、天上的星星。但真正重要的,是你决定用这些东西做什么。’”
他转过头看笑媚娟。她的眼睛在路灯的微光里亮亮的,像是在等他说完。“我当时没听懂。现在懂了。”
“懂了什么?”
“地下的东西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我有八十九天。我要用这八十九天想清楚一件事——我是谁,我继承了这些东西之后,要做什么。想清楚了,我就下去。没想清楚,就让它休眠。让它变成石头。我们回去,做我们该做的事。”
笑媚娟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那个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她伸手握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,捏了一下。“好。八十九天。我陪你。”
毕克定发动了车。车子驶入凌晨的街道,拐上高架,往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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