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的方向开去。东边的天边那线灰白正在慢慢变宽,颜色从灰白变成淡粉,再变成一抹浅金。太阳快出来了。车里的收音机开着,某个频道在放一首老歌。毕克定没换台。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被笑媚娟握着。车窗外,沪上的楼群在晨光里渐渐显出轮廓。他们身后,那栋旧居民楼的最顶层,一扇窗户又亮了灯。于晚晴站在窗前,看着那辆车汇入早班的车流,消失在街角。然后她拉上窗帘,回到沙发前,拿起茶几上那张毕克定留下的便签。便签上只写了一句话——“八十九天。我会找到答案。”
于晚晴把便签折好,放进胸口的衣袋里。那个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。她坐回沙发,拿起那幅十字绣,继续绣。针尖穿过布面,一针一针,不急不缓。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