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命旗牌,让他总督练兵大权!他到了那边,没人能管得住他!他还不定给老子……”
“给朝廷捅出什么幺蛾子来……”
李如松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。他对父亲的枭雄本质看得透彻,更深知权力在无人约束的环境下会如何膨胀……特别是自己老爹,本来就是一个问题老多的干部,现在又重用了,肯定要比之前还要过分。
他烦躁地一挥手:“不行!不能让他这么折腾!我得给陛下上奏!”
吴先生闻言大惊失色: “将军!万万不可啊!老国公是奉旨行事,您若上书阻拦,岂不是质疑圣意?更会伤了父子之情。”
“您在蓟门,手握重兵,拱卫京畿,这才是保我李家一世恩荣的根本!您若去了朝鲜……”
“你懂个屁!我爹能干,我李如松干不了?他能总督朝鲜,我就不能?下去!”
吴先生见李如松心意已决,且正在气头上,知道再劝无用,只能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,躬身退下。
年轻人说干就干,跟老爹的回信没有写,反而是开始写奏章了。
他憋着一股气,言辞间充满了对父亲年迈、精力恐有不济的担忧,以及作为忠君爱国、正值壮年的李家长子,理应勇于承担陛下重托,为父分忧,为国效力的“赤诚”。
他强烈请求陛下收回成命,改派他李如松前往朝鲜担任“总督朝鲜练兵事务兼理备倭军务大臣”。
并保证定能比父亲做得更好,练出更精锐、更忠于大明的朝鲜军队。
奏疏写完之后,立马发往京师。
两日后的乾清宫中,朱翊钧刚刚批阅完一份关于云南土司纠纷的奏疏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。
冯保轻手轻脚地奉上一份新到的奏章:“皇爷,蓟镇总兵官李如松,加急奏报。”
“李如松?” 朱翊钧有些意外,接过奏章展开。
起初,他看得还算平静,但当看到李如松“委婉”地指出其父年迈、精力恐有不济,并开始自荐时,朱翊钧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越往后看,他脸上的表情越是精彩,从最初的意外,到错愕,再到最后……简直是啼笑皆非,甚至有点麻了。
“噗……” 朱翊钧终于没忍住,轻笑出声,将奏章递给一旁侍立的冯保,“冯大伴,你瞧瞧,李如松这小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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