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有趣得很呐!”
冯保恭敬地接过,快速浏览一遍,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色,强忍着笑意: “陛下,李将军一片孝心,忧心老父身体,倒也情有可原。只是这自荐……未免有些……有些心急了,不像是担心其父,倒像是跟他老爹做起了切割……”
冯保也说到了根子上。
一开始,就表明自己老爹不行的态度,他以后在朝鲜犯事,我可是劝了。
朱翊钧站起身,踱到窗边,望着外面深秋的景色,摇头笑道:“李如松,勇则勇矣,忠心也毋庸置疑,他李家世代受国恩,他更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军门虎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深邃:“但他爹李成梁……不一样。李成梁是从尸山血海里、从辽东那虎狼窝里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枭雄!他信奉的是自己的能力和拳头!朝廷的恩威,对他有约束,但绝非他行事的唯一准则。他心中那份野性、那份掌控欲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”
朱翊钧转过身,目光如电: “去朝鲜,要的不是一个循规蹈矩、只知忠君的将领,要的恰恰是李成梁这样能镇得住场面、压得住朝鲜各方势力、必要时敢下狠手、有足够威望让朝鲜兵将心生畏惧、让李如松去降服那些心思各异的朝鲜官员和军队……他火候还差得远,他降不住……”
朱翊钧拿起李如松那份奏章,又看了看,最终将其轻轻放在御案一角,并未批示,只是淡淡吩咐冯保:“留中吧。不必发还,也不必申饬。让李如松……好好在蓟镇待着,朕的心腹爱将啊……”
这句心腹爱将,朱翊钧可不是简单的说说……
他也表现的很是明显。
一个李如松,一个麻贵,两个人都有发密函的特权,可不经兵部,都督府直接跟天子对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