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亲笔手令和虎符,一只鸟也不许飞过去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,对穆勇和族老们吩咐道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无奈:“之前……之前朝廷三令五申要求清查的那些隐户、瞒报的矿坑……把册子整理出来。还有,对,城里那几位朝廷派来的流官,他们的待遇再提一等,以……以上宾之礼相待,他们有什么要求,只要不过分,尽量满足,绝不可再起冲突。”
众人噤若寒蝉,纷纷躬身领命,脚步沉重地退了出去。
空旷而奢华的大堂内,只剩下穆天德一人。
他颓然坐回白虎皮榻上,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他望着窗外对岸云雾缭绕的群山,这曾经让他志得意满、视若天然屏障的险峻地势,此刻却仿佛变成了围困他的巨大牢笼。
当然,西南诸多土司之中,有这个感受的可不只有木天德……
只不过他最先遭到了大明的针对。
对于实力较强、态度曖昧的大土司,如沐川的穆天德、水西的安疆臣等,朝廷采取了“迫降”策略。
不断派出钦差、巡按御史,带着明确的清单,清丈田亩、编户入籍、裁撤私兵、允许流官入驻理事。
同时,周边明军频繁调动演习,施加无形压力。
穆天德在巨大的恐惧和审慎权衡后,终于在万历二十七年秋,也就是挺了一年多后,率先上表,“自愿”请辞宣抚使之职,请求“改设流官,沐浴王化”。
朝廷顺势将沐川宣抚司改为沐州府,穆天德本人被授予一个虚衔的都督佥事,召至京师荣养,其子穆勇等族人则迁往他省安置。
此例一开,产生了连锁反应。
一些实力较弱、自知无法与朝廷抗衡的中小土司,见穆天德此等雄主尚且如此,更是心惊胆战,纷纷效仿,主动上表“献土”,请求改流。
朝廷对此类“识时务者”给予了相对优厚的待遇,保留其部分财产,授予虚职,使其家族得以体面退出权力核心。
至万历二十七年底,黔、滇、川交界处,已有十数个长官司、安抚司完成了行政改制,设立了新的州县……
随着初期较为顺利的“和平过渡”,朝廷开始将改土归流推向更深入、更顽固的地区……
对于内部不稳或与其他土司有矛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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