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,坐着两个身着绸衫的商人, 其中那个胖些的呷了口茶,叹道:“这批货算是砸手里了,从南边运过来,光漕帮的辛苦钱就剥了三层皮,到了开封府城,这税吏还要再刮一层。王兄,这买卖是越来越难做喽。”
被称作王兄的瘦高个摇了摇头:“谁说不是呢?如今这光景,还是得寻些门路,看能不能帮着疏通些关节。”
他话音未落,旁边一桌的议论声稍稍拔高,隐约传来一声,
“城东张员外家那档子事听说了吗?啧啧,三房姨太太为了个翡翠镯子打起来了,把那正头娘子气的要去把她发卖了,听说把兴隆牙行的刘掌柜都喊去了……”
这话头一起,引得临近几桌茶客都支起了耳朵。
“嗨,这算啥,听说前儿北市有俩泼皮为争一个唱曲儿的女先儿,当街打掉了门牙,嘿,那才叫一个热闹呢!”
几人顿时哄笑起来,话题也随之歪到了别处。
……
陈晚星默默听着,将这些有用的、无用的信息一并收入耳中。
她并不急于打听,直到伙计过来为她续水时,她才自然地抬头,露出一个浅笑,拿了五个铜钱递过去,声音不高不低地问道:
“小二哥,跟你打听个事儿。我初来乍到,想寻个可靠的官牙看看宅子,不知这开封府里,哪家牙行信誉最好,做事最稳妥啊?”
伙计得了赏钱,见她态度客气,便也热心地压低声音:“姑娘您这可问对人了。要说最老牌、最讲规矩的,还得是南大街的兴隆牙行,那是几十年的老字号,童叟无欺。再有就是西市的德信牙行,东家原是衙门里出来的,门路广,人也实在。”
“多谢小二哥指点。”陈晚星点头记下。
陈晚星在茶馆里得了确切的信儿,心下安定。她没有急着立刻就去牙行,而是不紧不慢地品完了那壶毛峰,将茶点也用尽,这才起身结账。
出了茶馆,她并未走向南大街,而是径直回了来福客栈。
回到房中,用温水净了面后,陈晚星重新梳理了一下因步行而微乱的发髻,换了一身更显稳重的湖蓝色衣裙。对着铜镜看了看,确保自己看上去从容得体,既不招摇,也不显寒酸。
收拾妥当,她来到柜台前,对掌柜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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