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都这会了,肯定是卖家着急,买家不着急。钱在谁手里,谁就有主动权。
况且她给的这个报价,是给她留有一定的利润的,这利润足以让她不舍得不卖,现在的拉扯只是她想要得到更多而已。
马车内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车外的市声与马蹄声顽固地渗透进来,反而更衬得这方小天地的寂静可怕。
王嬷嬷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她看着眼前这位重新靠回椅背,甚至微微合上双眼的年轻主顾,感觉自己所有的经验与伎俩,在这片沉默的冰山面前,都撞得粉碎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就在王嬷嬷的心理防线即将彻底崩溃时,陈晚星仿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。
她缓缓睁开眼,却不是看向王嬷嬷,而是望着晃动的车帘开口:
“二百六十两。连同你牙行的佣金,以及后续过户立契的一应使费,皆在其中。”
她特意加上了所有费用,将这模糊的成本一次性固化。
王嬷嬷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然而,陈晚星已转回头,说出了最后通牒:
“若可,便成交。若不可,我便只取那一进院,作价一百五十两。”
釜底抽薪!
王嬷嬷的脸色暗沉,若只卖一进院,按这个价,她的利润就很低了,而那破院子,将……
两相比较,那个打包价虽然被压得极低,但能一下子解决两处房产,尤其是甩掉那个沉重的包袱,资金得以迅速回笼。
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认命地吁出一口浊气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
“姑娘,您真是生就了一副七窍玲珑心肝,恰恰好踩在老婆子的底线上,这会儿就这样卖了,我是真真心疼。
罢了,罢了,就依您,二百六十两给姑娘了。”
陈晚星闻言,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大的表情,只是那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,唇角那丝浅淡的笑意,终于不再掩饰。
“如此,”她声音温和了些许,“便有劳嬷嬷尽快操办文书了。”
“应当的,应当的!”王嬷嬷忙不迭地应承,此刻再看这位年轻的姑娘,心中已满是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