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又递上温水。良久,叶宏远才缓过劲,浑浊的眼睛重新睁开,看向叶深,声音更加嘶哑:“你说,袭击你的人,是冲着你查‘锦祥绸缎庄’的账去的?”
“儿子不敢妄断。”叶深低头道,“但时机太过巧合。儿子刚查到些端倪,离开绸缎庄不久,便遭伏击。而且,那些歹徒目标明确,下手狠辣,不似寻常劫匪,倒像是……受人指使,要取儿子性命,或者至少让儿子无法再查下去。”
他没有直接指认叶烁,但话里话外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叶宏远的目光,转向了叶琛:“琛儿,你怎么看?”
叶琛微微躬身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:“父亲,三弟遇袭,此事非同小可。光天化日,在金陵城内,叶家子弟竟遭此毒手,必须彻查。府衙那边,王捕头今晨已来报,昨夜在城西骡马市附近,抓获一名涉嫌私藏明器的女子,经查,是二弟名下外室‘媚娘’。此事与三弟遇袭,时间相近,地点也相距不远,其中是否有关联,尚需详查。至于赵有财那边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叶深,“三弟说他手中有账目疑点,不知可有凭证?”
终于问到了关键!叶深心中微凛,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。叶琛这是在向他索要证据,也是在判断他手中筹码的分量,以及他是否有能力、有胆量将叶烁的罪证真正摆到台面上。
叶深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个用油纸严密包裹的包裹,双手奉上:“父亲,大哥,这是赵有财交给儿子的,他自知罪孽深重,愿将功折罪。里面是‘锦祥绸缎庄’历年与‘漱玉斋’及……及其他方面的一些异常往来账目副本,以及赵有财的亲笔供状。其中涉及金额巨大,且……牵涉到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和人物。赵有财说,其中许多事情,是奉了二哥之命。儿子……不敢擅专,特呈交父亲、大哥定夺。”
他没有说“涉及二哥不法”,只说“赵有财说奉二哥之命”,将指控的责任推给了赵有财,自己只是“转呈”,姿态放得很低,也显得更加可信。
叶琛上前,接过包裹,并未立刻打开,只是掂了掂分量,又看了叶深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深意。他走回叶宏远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,然后将包裹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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