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呜咽。最后,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所有的恐惧、挣扎、犹豫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“嬷嬷,”她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“准备一下,明日,我要去观音庵上香。”
刘嬷嬷心头剧震:“夫人!您……”
“去!”方文秀打断她,眼神狠厉,“他们已经不给我活路了!我还能怎么办?叶琛无情,叶深狠毒,这府里容不下我,外面也全是想咬下我一块肉的豺狼!既然都要我死,那我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道,“就看看,最后死的到底是谁!”
她知道,这一步踏出,可能再无回头路。那位“哑姑”,或者说“哑姑”背后代表的力量,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可能是将她拖入更深地狱的魔鬼。但她顾不得了。流言指向母亲留下的秘密,叶琛夺权软禁,叶深虎视眈眈……她已身处绝境,除了抓住这根可能是毒药的稻草,她别无选择。
主动入彀。她不知道这是叶深精心为她布下的局,一步步挤压她的生存空间,刺激她的恐惧,逼她不得不动用最后、也最可能暴露的底牌。她只知道,她必须做点什么,否则,等待她的,将是比死更难受的、缓慢的凌迟。
次日,春雨淅沥。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,从叶府侧门悄无声息地抬出,直奔城西观音庵。轿中的方文秀,紧紧攥着袖中那块冰凉刺骨的黑木牌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观音庵后一处僻静的净室。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室内的阴冷晦暗。一个穿着灰色缁衣、背影佝偻的老尼,背对着门口,似乎正在礼佛。
方文秀让刘嬷嬷守在门外,独自进去,反手关上门,对着那背影,缓缓跪了下来,双手高举过头,掌心托着那块黑木牌。
“信物在此,求见……‘主人’。”她的声音干涩,带着颤抖。
那老尼缓缓转过身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木然如同面具的脸,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,浑浊无神,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。她正是观音庵中负责打扫后殿、又聋又哑的“哑姑”。
哑姑的目光落在方文秀手中的黑木牌上,那木牌漆黑,非金非木,在昏暗的光线下,边缘的云水纹似乎缓缓流动,中心那一道宛如闭目的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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