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,掌握着宫廷和部分官用丝绸的采办大权,是金陵所有丝绸商人都不敢得罪的财神爷兼阎王爷。
这两位一同来访,目的不言而喻。
叶深在正厅接待了二人。赵夫人年约四旬,衣着华贵,但眉宇间带着愁容,见到叶深,勉强笑了笑,道明来意:她的独子赵小公子,年方十六,数月前与友人外出游猎,归来后便染上怪病,时冷时热,神志昏沉,请了无数名医,汤药吃了无数,却总不见好,反而日渐消瘦,近日已是水米难进,奄奄一息。听闻叶神医妙手,特来相求。
王振则是个面白无须、眼神活络的中年人,说话带着几分公鸭嗓的尖利,态度倒是客气,甚至有些过分热情:“叶公子,久仰久仰!咱家早就听闻叶公子年轻有为,不仅将叶家打理得井井有条,更有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,连冯大人都赞不绝口。今日冒昧来访,实在是有一事相求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,“是宫里的一位贵人,身上有些不便言说的隐疾,太医院的太医们瞧了,总不见好。干爹(刘瑾)为此忧心,听闻叶公子医术通神,特命咱家前来,想请叶公子过府一叙,看看能否为贵人分忧。若能成,干爹和咱家,必有重谢!”
宫里贵人?隐疾?叶深心中一动。这王振口中的“贵人”,恐怕身份不低,至少是能让刘瑾都上心的级别。这既是机遇,也是巨大的风险。治好了,自然能攀上刘瑾甚至宫里的关系,对叶家,对他的绸缎生意,有莫大好处。但若是治不好,或者出了什么差池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再看赵夫人哀求的眼神,其子危在旦夕。一边是军方的实权人物,独子性命;一边是宫廷的权势太监,贵人隐疾。两边都推脱不得,也耽搁不起。
取舍之间,再次摆在了叶深面前。是先去救赵小公子,还是先去拜会王振背后的“贵人”?赵小公子病情危急,拖延不得;但王振代表的宫廷关系,同样重要,且对方既然亲自上门,恐怕也等不得太久。
叶深迅速权衡。赵小公子的病,是急症,救人如救火,且若能治好,不仅能结好赵广坤,更能进一步打响“叶神医”的名头,这是实实在在的声望和人情。而王振那边,虽然重要,但“贵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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