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需要他。
祝霜和终于坐了起来,靠在床头,喘了几口气。
她的脸色更白了,嘴唇上印着咬出来的牙印。
她没有看他,伸手去够床头柜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盒子,她够不着,身体往前倾了一下,又疼得缩回去。
薄浔尧看着,没有再去扶她。
她不要他扶。
她够了两下,终于把盒子够到手,拿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套紫宝石的首饰。
项链,手链,还有一枚戒指。
是过生日那天,他送她的。
昨天抢救的时候,医生把这些摘下来,交给张婶保管。
张婶又放回了盒子里,原样摆在床头。
她把盒子合上,递给他。
她的手很瘦,骨节分明,手腕上还有昨天他攥出来的淤青。
“这些是你给的,还给你。”
薄浔尧看着那个盒子,没有接。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有些涩。
祝霜和把盒子放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。
“我不过是个玩物罢了,哪里能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。薄先生另送他人吧。”
薄浔尧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他看着那个盒子,又看着她。
她靠在床头,目光落在窗外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你就那么想当一个玩物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怒意,“祝霜和,我平日待你不薄!”
祝霜和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如果薄先生真的待我不薄的话,就放我离开吧。”她淡淡道。
薄浔尧愣住了。
祝霜和继续说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:“我们祝家欠你的,欠阮时苒的,这么多年,应该早已经还完了吧。”
“就算是出去p,以薄先生的身份,一回也会给不少。”
“这么多年这么多次,我还为你没了一个孩子,应该也算还完了。”
她的声音在“没了一个孩子”那里顿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但她没有停,继续往下说。
“薄先生要是还觉得不满意,就开个条件吧。还要多少次才愿意放我离开。”
她仰着脸,明晃晃地盯着他看。
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,她一脸决绝。
薄浔尧看着她,很久没有说话。
他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病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