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可医,更非神仙难救。只是,病去如抽丝,尤其是您这病,已入沉疴,治疗非一日之功,也非寻常汤药可轻易奏效。需徐徐图之,分阶段,辨缓急,标本兼治,攻补兼施,且需您全力配合,耐心调养,方有转圜之机。”
他这番话,没有夸大其词,没有空口承诺,只是冷静地分析了病情的危重与复杂,却也明确指出了“有治”,只是过程艰难漫长。这种客观而坦诚的态度,反而比那些拍着胸脯保证“药到病除”的江湖郎中,更让人信服。
老者眼中的麻木,渐渐被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取代。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因激动和剧烈的咳嗽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您的病,根源在于早年外感风寒湿邪,久羁肺络,加之常年劳碌,饮食不节,损伤脾胃,运化失司,痰湿内生。痰湿郁久化热,炼液为痰,痰热壅肺,阻滞气机,肺失宣降,故见咳嗽、喘促、胸闷。病久不愈,子盗母气,肺病及脾,脾失健运,气血生化无源,故见纳差、乏力、消瘦。金水相生,肺病及肾,肾不纳气,故动则喘甚,夜不能卧。痰热瘀血,相互搏结,痹阻心脉,故见唇甲青紫,杵状指,脉涩。如今已是痰、热、瘀、虚交织,本虚标实,错综复杂。”
聂虎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,将老者的病情、病因、病机,条分缕析地讲了出来。他每说一句,老者的眼睛就亮一分,不住地点头,仿佛这些话,说到了他十几年病痛缠身的根源处,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了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,为何如此痛苦难熬。
周围的人也听得入神,虽然有些术语听不懂,但聂虎那沉稳自信的语气,条理清晰的剖析,让他们本能地感觉到,这小郎中,是真的有本事,不是瞎蒙乱猜。
“那……那……小先生,能治?”老者终于喘匀了气,急切地问,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聂虎的衣袖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能治,但不易。”聂虎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道,“我先给您开个方子,稳住当前最急的‘痰热壅肺,喘咳不得卧’之症。但这只是治标,缓解您的痛苦。若要治本,需长期调理,缓缓图之。期间,您必须严格遵从医嘱,按时服药,注意休养,避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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