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满仓手上的血泡磨破了,结成暗红色的血痂,第二天又在旧痂上磨出新泡。聂枫看不过去,用林老先生给的、治疗轻微跌打损伤的药油,调了点麻油,给他涂抹。王满仓疼得龇牙咧嘴,却死活不肯停下练习,只是把手在衣服上蹭蹭,又继续。
“王叔,歇一天吧,等手好点再练。”聂枫劝道。
“没事,小聂师傅,皮糙肉厚,不得事。我这人笨,就得下死功夫。”王满仓憨憨一笑,露出被劣质烟草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,“我多练一会儿,就能早一点找到您说的那个‘寸劲’。”
见他坚持,聂枫也不再劝,只是给他换了更柔软些的棉布,垫在米袋外面练习,减少摩擦。
除了练习“米袋”,聂枫也开始教王满仓一些最基本的理论。他没有林老先生那样渊博的学识和深入浅出的讲解能力,只能把自己理解的东西,用最直白的话说出来。他拿着炭笔,在废纸背面画些歪歪扭扭的简图,指着图上大概的位置:“这里,是肩膀最容易酸疼的地方,叫‘肩井’,按这里能放松肩膀……这里是腰眼,旁边这两点,是‘肾俞’,腰痛常和这里有关……手上的力道,要从腰发出来,通过肩膀,传到胳膊,再到手上,不是光用手臂的力气……”
王满仓听得似懂非懂,但他有个笨办法——死记硬背。聂枫说的每句话,他都努力记在心里,晚上回家,就着昏暗的灯光,用粗糙的手指在床单上比划,嘴里还小声嘀咕着“肩井”、“肾俞”、“腰发力”……
偶尔,林老先生会踱步过来。他并不进门,只是站在门口,或者隔着窗户,静静地看一会儿。他从不评价王满仓的手法好坏,只是偶尔,在聂枫讲解某个要点时,会淡淡地插一句:“此言差矣。力非从腰出,乃从地起,经足、腿、腰、背,节节贯串,方为整劲。”
或是:“肩井非只一处,筋结所在,便是井口。需以手探之,以心感之,非按图索骥可成。”
每每此时,聂枫和王满仓都会立刻停下,恭敬聆听。林老先生的话往往简短,却总能一针见血,点出聂枫讲解中的模糊或不足之处,也常常让死记硬背的王满仓陷入更深的迷茫,但仔细琢磨,却又觉得仿佛推开了一扇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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