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窗户。
王满仓对林老先生敬畏到了骨子里。只要老先生在场,他连大气都不敢喘,练习时更是紧张得全身僵硬,错误百出。但老先生一走,他又能很快恢复那副专注执拗的模样。
这天下午,王满仓照例在揉米袋。经过近十天的苦练,他手上的力道控制明显有了进步,虽然还远谈不上“均匀通透”,但至少不会再轻易把米袋按出深坑,或者力道轻得毫无感觉了。手指的动作也柔和了一些,不再像最初那样僵硬如铁钳。
聂枫正在整理今天用过的毛巾,忽然听到王满仓“咦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。
“怎么了,王叔?”聂枫转头问。
王满仓抬起手,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,又看看米袋,迟疑道:“小聂师傅,我……我刚才好像,感觉到那个‘劲’了!就是……就是手指头下面,那些米粒,好像被我揉得……动起来了,不是乱动,是……是跟着我的手指头在走似的。”
聂枫心中一动,走过去,示意王满仓再做一遍。王满仓有些紧张,但还是沉下心,再次将手放在米袋上,这次,他的动作明显有了些章法,手指微微陷进布袋,力道沉实而均匀地透下去,缓缓地画着圈。随着他的动作,米袋表面微微起伏,里面的米粒发出细碎的、沙沙的摩擦声,听起来不再是生硬的挤压,而是一种流畅的、有节奏的滚动。
“不错!”聂枫眼睛一亮,忍不住赞道,“王叔,有感觉了!就是这个劲!要保持住,记住这个感觉!这是‘揉法’最基本的‘透劲’,力透进去,带动下面的东西一起动,而不是只在表面蹭。”
得到聂枫的肯定,王满仓黝黑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孩子般纯粹而灿烂的笑容,那是一种历经枯燥和磨难后,终于触摸到一丝门径的巨大喜悦。他连连点头,更加卖力地练习起来,仿佛不知疲倦。
看着王满仓那欢欣鼓舞、仿佛浑身充满了干劲的样子,聂枫心里也替他高兴,但更多的,是一种奇异的感悟。在教导王满仓的过程中,为了解释清楚那些手法和要点,他自己不得不将林老先生传授的那些原本有些模糊、只可意会的感觉,努力用语言归纳、提炼出来。这个“教”的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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