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,反过来逼迫他必须将自己所学的东西理解得更透彻、更清晰。很多以前只是模糊遵循、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细节,在试图向王满仓说明时,在他脑海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比如发力的根源,比如手感的重要性,比如“心到、意到、气到、力到”那种玄而又玄的整体感。
教学相长,诚不我欺。聂枫忽然对这四个字,有了更深的体会。
然而,这份平静中缓慢成长的喜悦,很快就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了。
这天傍晚,王满仓练习结束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告辞回家。他磨磨蹭蹭地收拾着那个被他揉得有些变形的米袋,嘴唇嚅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难以启齿。
“王叔,还有事?”聂枫正在清点今日的收入,见状问道。
王满仓抬起头,脸上惯有的憨厚笑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忧虑和局促不安。他搓着手,黝黑的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,半晌,才用干涩的声音,低低地说:“小聂师傅,我……我可能……暂时不能天天来了。”
聂枫一愣,放下手里的钱:“怎么了?是家里有什么事吗?”
王满仓低下头,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血口的大手,声音更低了:“是……是我家那小子。他……他病了,病得厉害。在省城医院查的,说是……说是尿毒症。”
“尿毒症?”聂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对这个病的具体情形了解不多,但也知道这是一种极严重、极难治、也极花钱的病。怪不得王满仓这段时间总是眉头深锁,偶尔走神,他还以为是练习太辛苦的缘故。
“医生说要治,得花很多钱,要……要换肾,还要一直做那个什么‘透析’。”王满仓的声音有些发抖,这个在砖瓦厂最苦最累的活计面前都没低过头的汉子,此刻眼圈却有些红了,“我就是个出苦力的,家里那点积蓄,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。砖瓦厂那点工钱,根本不够……我……我得想法子挣钱,多挣钱,白天在厂里干完,晚上还得去码头扛大包,多挣一分是一分……”
聂枫沉默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重担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汉子,想起他每日练习时那专注执拗的神情,想起他发现“劲感”时那纯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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