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,大步走出了修车铺,融入了外面浓重的夜色里。他没有说“再见”,因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。
他提前很久出发,没有直接去东郊,而是在城里绕了几圈,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公共厕所里,换上了那身深色的旧运动服和运动鞋,将换下的校服和书包,藏在了厕所一个不易察觉的通风管道后面。然后,他步行朝着东郊走去。
越靠近东郊,周围的灯光就越稀少,行人几乎绝迹。夜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垃圾,空气中弥漫着工业区特有的、混合了铁锈和化工原料的沉闷气味。远处,那片废弃的厂区轮廓,在昏暗的天光下,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
晚上九点半,聂枫抵达了东郊废弃机修厂的外围。与上次“踩点”时不同,今晚的厂区,明显“热闹”了许多。虽然从外面看依旧漆黑一片,死寂无声,但靠近了,就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、沉闷的、有节奏的低音炮音乐声,以及一种嗡嗡的、像是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嘈杂声。几个黑影在厂区入口附近的阴影里晃动着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显然是放哨的。
聂枫紧了紧衣领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,然后朝着记忆中那个被撬开的、通往地下空间的侧门走去。刚靠近,一个叼着烟、脖子上有纹身的光头男人就拦住了他,斜着眼睛上下打量:“干嘛的?”
聂枫没说话,只是从贴身口袋里,摸出那块刻着“13”的铁片,亮了一下。
光头男瞥了一眼铁片,又看了看聂枫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,嘴角撇了撇,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,侧身让开了路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又是一个送死的学生仔。”
聂枫面无表情,将铁片收回,握在掌心,那冰冷的触感和粗糙的刻痕,给了他一种奇异的镇定。他迈步,走进了那条通往地下的、昏暗而陡峭的楼梯。
一进入楼梯,一股混合了汗味、烟味、廉价香水味、血腥味和兴奋剂气味的、浓烈而浑浊的热浪,便扑面而来,几乎让他窒息。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,观众狂热的嘶吼和叫骂,拳拳到肉的沉闷撞击声,以及某种更加原始、野蛮的呐喊,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血脉贲张、又头晕目眩的声浪,冲击着他的耳膜。
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