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那么厚脸皮找人介绍?”
米多笑得不怀好意。
赵谷丰毫不避讳:“我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厚脸皮,当天就跟服务员打听你,正不知道从哪里着手,就看到你演出,拜托陈书记介绍。”
“那时候你好傻。”
差不多的季节相遇,已经过去七年。
所谓七年之痒,米多没感受到,或者从没轰轰烈烈相爱过,自然感受不到爱的衰减。
赵谷丰不知道七年之痒这个词,如果知道也会嗤之以鼻。
七年就痒了?
他心里只觉得生生世世都不够,怎么都是在亏欠媳妇儿,怎么都觉得自己给她的不够多。
夜里的纠缠能替嘴笨的他说说心声,热烈,滚烫,占有,高飞,温暖。
每天有两趟火车往返于哈市和乌伊岭,都经过丰春。
第一趟到丰春是清晨,中午抵达乌伊岭。
另一样是中午到丰春,傍晚到乌伊岭。
两趟列车之间相隔六个小时。
米多两口子一早退房搭乘早上那趟车,悄悄在洪山下车。
今天天气不好,刮着大烟儿泡,干燥的雪粉刮在脸上生疼。
街上偶尔走动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眼睛。
看那些眼睛口鼻处和额头都结满白霜的人,就知道这人已经在室外活动许久。
十几岁就做侦查兵,本想大展身手的赵谷丰此时毫无用处,因为一身军装太过显眼,只能下车就跟米多分开,约好下趟车的时间车站见。
没有赵谷丰碍手碍脚,米多放松得多,至少随手拿点什么东西出来不至于太惊悚。
米多一直耐心等到正午时分,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佝偻着脊背拿着搪瓷碗,离众人远远的,往食堂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