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砚忽然就想到温宁第一次叫他去睡床。
当时温宁说的那句话,这会儿莫名就浮现在了他脑海。
“薄砚,我恨你是块木头。”
薄砚:“……”
这话薄砚现在也想说。
温宁见他欲言又止,就问:“怎么了?你是有话要跟我说?”
薄砚沉默的注视了她半分钟,最后转头看向对面墙壁上投影出来的画面,要死不活道:“……没事。不是要看电影,看吧。”
这话说的多少有些负气的成分在。
这个时候的薄砚是不知道什么叫“喜欢”的。
没人教过他这个,而在他短暂的二十六年的人生中,有关于“喜欢、爱情”也没什么正向例子。
舅舅舅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有三百六十天都在无休止的争吵,小到柴米油盐,大到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女人大打出手,甚至是拿菜刀把对方逼到跳楼。
生母和继父更是虚与委蛇的表面夫妻,婚后生母在家做了半月贤妻良母就继续回夜店去上班,继父更是不间断的带女人回家,当着七八岁小孩子的面做那些恶心事。
七岁的薄砚还会面红耳赤,八岁的薄砚已经可以做到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写作业了。
他还有心情计算,比如他这道奥数题,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解出来了,继父房间里的声音在他奥数题还没做完就终止了。
后来继父死了,生母也时常会带男人回家,薄砚隐约知道,妈妈应该是又恋爱了。
这很正常,虽然这时候的薄砚也不过十三岁,但他也明白,妈妈不应该一辈子都只是他的妈妈,妈妈也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,更何况,妈妈还长得那么美,不该因为他,被困在这小小的湖阳镇。
这个时候的薄砚不知道,湖阳镇困住的不是他妈妈,妈妈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。
被湖阳镇困住的,只有他。
薄砚只是祈祷,这个男人别再是第二个舅舅或者第二个继父。
然而没多久,妈妈又换了另一个男友。
一年四季,妈妈好像都在不停地交往又不停地分手。
分手后,那些男人有的会留给妈妈一笔钱,有的只是留下一句羞辱。
比如——
“我就是玩玩,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娶你一个鸡吧?”
“哭哭哭,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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