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她睁着眼睛,高温灼得眼眶骨生疼,随后,她说:“可我也不知道我该恨什么。”
她突然觉得很痛苦,这种痛苦是后知后觉的,从她穿越过来,从她成了裴行风的妻子开始,这种痛苦就开始从她的脚底一点一点往上蔓延了,而理智上来讲,她甚至也没办法去恨哪个人,她是裴行风的妻子,而这个地方甚至没有“婚内强.奸”这种说法,如果裴行风想,她拒绝了一次还有第二次,如果自己强行要和离,闻家也不会容她。
她要怎么办?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她似乎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裴植再好,他到底姓裴。
屋里又静下来。
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吹得帐幔轻轻晃动,她像是才想起来裴植的衣襟还被她攥着,于是又松开了,可下一瞬——裴植粗糙干燥的手又覆在她手上,甚至还加重了力道。
“裴植。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确认,“你什么意思?”
裴植沉默了一瞬。
黑暗中,他转过头,看向她。
随后,闻昭听见他道:“或许,你……与我的衣裳有缘,不如就攥着吧。”
她的呼吸顿了一顿。
闻昭:“……”
她一把就想将手抽出来,可裴植不让。
“闻昭。”他唤她,声音很低,“你放心,你不愿意,在裴家没人能逼你。”
闻昭一怔。
“至于裴行风。”他说,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闻昭想了想,说:“你不会杀了他吧。”
下一瞬,裴植的手轻轻在她头顶敲了敲,“你在想什么?”
闻昭心想,那还不是因为你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法外狂徒,而且从争爵位的角度来讲,你想除掉裴行风也不是没可能。
“我是你嫂子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是除掉了他,那我就是寡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闻昭。”他唤她,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,“你在想什么?”
她没有说话。
可那只被他包住的手,忽然轻轻翻了过来,指尖抵上他的掌心,慢慢地、慢慢地,与他十指相扣。
裴植的呼吸顿了一顿。
黑暗中,他看不见她的脸,却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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