鸨母的话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。
“太监?”她迅速抓住这个突兀至极的定论,下意识重复了一遍。脑海里却闪过昨日验尸时的不解——张隆下身并无显著异状。
鸨母见惯了场面,帕子掩着嘴角,眼风扫过闻昭身后的裴植,见这位官爷虽眉头紧锁,却并无打断之意,便索性说开了:“是啊,姑娘们私底下都这么传呢!看着五大三粗一个汉子,却是银样镴枪头,中看不中用。心里头憋着火,就变着法儿折腾人。鞭子、麻绳、蜡烛油……什么腌臜手段都有,专拣不见光的地方下手,完事了银钱倒是给得足,还威胁姑娘们不许往外说。要不是官爷来问,我们也不敢嚼这舌根。”
闻昭眉心紧紧拧着,“他银子给的很足?一次多少?”
鸨母干笑两声,“寻常人一次顶多几百文,他有时候能给一两呢。”
一两?
闻昭忍不住同裴植对视了一眼,按现在的肉价来算,一斤猪肉大约是二十文,根据部位的不同,但是最高也不会超过五十文,这家春楼开在菜市口附近,消费的也都是普通百姓,进一次春楼花几百文其实不少了。
张隆就一个杀猪卖肉的,哪来的这么多钱嫖。
“接他生意的,是哪几位姑娘?我们想见见。”
鸨母面露难色,眼珠子转了转:“这个……姑娘们夜里劳累,这会儿怕是还歇着,而且张隆这事儿……”她拖长了调子,意思很明显。
裴植解下腰间的钱袋,取出一小锭银子,轻轻放在桌上,没说话。
鸨母脸上立刻绽出笑来,一把将银子拢进袖中:“哎呀,官爷体恤!其实也就红绡和翠儿接过他的活儿,我这就叫人去请红绡下来,翠儿前几日染了风寒,怕是起不来身见客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水红褙子的女子袅袅娜娜走下楼梯,她年纪约莫二十出头,容貌不算漂亮,也谈不上有多妖娆。
她见到闻昭与裴植,她规规矩矩福了一礼。
“红绡姑娘不必多礼。”闻昭让她坐下,“我们是为张隆的事而来,他同你……额,你做过他几次生意?”
红绡绞着手中的帕子,声音细弱:“每月总有三四回,多是午后……或是他突然收了摊子过来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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