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门关上的一刹那,她听见身后的走廊上人声嘈杂,声音远远的,像隔了一层什么。
客栈的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床铺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壶茶、一只杯子、一盏油灯,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小绿植,叶子油亮亮的,看得出被人精心照料过。
丫鬟们把头面、玉器、精致地好看的全码堆在桌子和椅子上,又出去了。
没了外人,王氏的语气却更冷:“拿乔了这些天也足够了,该回去了。”
闻昭倒也没动怒,她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,又直勾勾盯着王氏脸上那个巴掌印,随即——
她笑道:“母亲,这些天不好过吧?”
王氏下意识动怒,又想到此行目的,硬是忍了下来,“是……是不好过,但不管怎么说,你是闻家的女儿,不能一直在外头。”
“回去当然可以。”闻昭出乎意料的好说话,王氏神情一松,轻蔑便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,她心想……果然还是在装腔作势罢了。
闻昭站起来推开窗户,初春的风从窗外灌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飘起来,她背对着王氏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和远处鳞次栉比的屋顶,“母亲,金银头面不能当饭吃,绫罗绸缎不能当被子盖。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,是用银子买不到的。”
王氏的手指微颤。
闻昭转过身来,看着她窗外的光从闻昭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本能的往王氏不安。
她缓缓说道:“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,但……我回去,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闻昭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要闻家写一份文书,写明我从今日起,婚姻自主,婚嫁自由,闻家不得以任何名义强迫我议亲、定亲、成亲。”
王氏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!”她脱口而出,声音尖了一瞬,“一个和离归家的女儿,婚姻自主?你让闻家的脸面往哪儿搁?你让你的姊妹们怎么做人?她们还没出嫁,你这不是坏了规矩——”
“母亲!”闻昭打断了她,厉声道:“闻家已经牺牲过我一次了,准备再牺牲我第二次吗?!”
泥人也有三分血性,更何况闻家简直是羊毛逮着一只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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