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王氏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闻昭心知肚明,闻家当然会很想赶紧嫁了她,但是她现在位置非常尴尬,作为二嫁不能往高处找,可若是低了,裴家又会自觉失了脸面,一来二去,要么给她找个经商远离朝堂的,要么……给她找个真一穷二白的举子草草嫁了。
她做事,向来不会只考虑一个方向。
当初推开门看见那间破屋时,她就想到可以趁机向闻家提条件了,至于吃穿用度什么的,她这么有钱,闻家不给她也饿不着。
王氏站在那里,嘴唇哆嗦着:“这件事,我做不了主,我要回去跟你父亲商量。”
闻昭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,她重新在床沿上坐下来,重新抿了口茶,“您跟父亲商量好了,让人带句话就行,我自己回去,您脸上的伤还没好,便不必再来接了,吹了风对伤口不好。”
这是显而易见的嘲讽。
王氏在这个庶女面前面子全无,她抬手捂住了脸上那个还没消肿的巴掌印,几乎是逃似的出了客栈。
王氏下楼的时候,闻昭站在窗前,看着那顶蓝布小轿在巷口拐了个弯,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中,她站了很久,久到窗台上的小绿植被风吹得歪了头,她伸出手把它扶正,指尖沾了一点泥土,凉丝丝的,像春天最后的寒意。
闻恬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