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盯着那片瓦看了好一会儿,又转过头看了看四周。
他眨眨眼,有点懵。
屋里没有脚印,也没有翻动的痕迹,窗户关得好好的,门闩也还插着,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深更半夜传过谢府的重重枷锁,跑来他的院子上面,并且精确的掀开了一片瓦。
一片瓦。
他坐起来,掀开被子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缺口。
晨风从那个口子里灌进来,凉飕飕的,带着一股清晨特有的冷冽。
谢明洲把手伸进枕边摸了摸,摸到了他珍藏多年的那把短刀,这把刀一直被他放在床边防身,他掀开枕头看了眼位置,没变。
值得庆幸的是,这个人并没有进他房间,好歹是没靠近他本人。
他把刀插回去,坐在床沿上,开始沉思自己才回京不久,在朝中又无职务,到底能得罪谁?
盯着头顶那个缺口想了很久,然后他慢慢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来人。”
小厮从廊下跑过来,打着哈欠,看见坐在床沿,头顶上方的屋顶缺了一片瓦,小厮的嘴张了张,半天没合上。
“公子,这……”
谢明洲摆了摆手:“别问了,找个泥瓦匠来补上,别惊动了旁人。”
小厮应了一声,匆匆跑出去了。
谢明洲换了身衣裳,给自己倒了一杯隔夜的凉茶,边喝边自言自语地呢喃:“动作倒是快。”
小厮很快就带着人来了,泥瓦匠很快上了房顶开始修修补补,谢明洲没什么表情的在下面杵着,小厮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是看他脸色不太好,也不敢多问。
“去给裴府下个帖子。”
“裴府?”小厮向他确认,“您说的是大理寺卿裴植那个……裴府?”
“是。”
谢明洲点了点桌面,“我刚从江南回来,参加今年的科考,对于……一些政事上的见解,想跟裴大人探讨一二。”